第(1/3)页 詹婉琴不会善罢甘休。 这位出身道门世家、精通观人术的大小姐,只会因为今日之事,对他更加好奇,更加想要探出他的真实底细。 但那又如何? 他来自一甲子六十年后,最擅长的便是在乱世之中藏好自己,扮好最普通的角色。平庸、温和、规矩、不起眼,这是他的保护色,也是他最锋利的武器。 詹婉琴想逼他露锋芒,他便偏要藏得更深。 詹婉琴想探他的命格,他便偏要做最凡俗的书生。 “娘,放心。”程继东轻声道,“她探她的,我过我的。只要我始终是那个守本分、无锋芒的程继东,她就算再好奇,也不会把一个凡夫俗子,当成能破她孤煞命的天命之人。” 话音落下,院外的日头正好越过屋檐,落在他清瘦的脸上,照得他眉眼温和,与这市井老街里的寻常少年,再无分别。 齐云山詹府,静室之内。 苏嬷嬷将老街发生的一切,一字不差、分毫毕现地禀报给詹婉琴,从程继东的神色、姿态,到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复述得清清楚楚。 詹婉琴端坐蒲团之上,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梨花木书案,清脆的敲击声,在寂静的静室里格外清晰。 月白襦裙的裙角垂在地面,纤尘不染,她眉目清冷,眸色沉沉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 苏嬷嬷垂首立在一旁,不敢打扰,心中却依旧为程继东的沉稳而惊叹。 许久,詹婉琴才停下指尖的动作,清冷的声音,在静室里缓缓响起: “无功不受禄,未过门的礼数不敢收……尊卑有别,守礼守节……” 她轻声重复着程继东的话,眉尖微蹙,眸中的疑虑,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愈发浓重。 “好一个以礼破局,好一个市井藏锋。” 詹婉琴缓缓抬眼,清澈的眸子里,没有怒意,没有不甘,反而燃起了一丝浓烈的兴趣。 鲍、汪两家的公子,或是骄纵跋扈,或是平庸无能,一见便知根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