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唯有这个程继东,大病一场后判若两人,退能扮市井凡夫,藏得毫无破绽;进能以礼破局,稳得滴水不漏。 九死一生的寒痢,靠大蒜奇迹痊愈; 詹家施压时挺身而出,气度沉稳; 今日退礼,不卑不亢,分寸极致。 一桩桩,一件件,绝非寻常少年能做到。 “嬷嬷,你说,这世间真有天生这般会藏的人吗?”詹婉琴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。 苏嬷嬷垂首:“老身不知。但老身敢断定,程公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庸。他的沉稳,他的礼数,都不像一个刚满二十、久居市井的寒门书生。” 詹婉琴微微颔首,指尖轻捏,再次掐算命格,卦象依旧显示,程继东命格至阳,正是能破她孤煞之命的天命之人。 她原本以为,卦象有误,此人只是凡夫俗子。 可今日之事,让她彻底推翻了这个想法。 不是卦象有误,而是此人,藏得太深。 民国礼教森严,未出阁的大家闺秀,断不能抛头露面、私自与男子相见,即便是相看亲事,也只能隔帘远望、暗中窥看,绝无堂而皇之登门会面的道理。詹婉琴自幼受道门世家与礼教规矩双重约束,自然深谙此道。 “三日之期,今日已是最后一日。”詹婉琴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慧黠,声音轻淡却坚定,“他喜欢藏,我便亲自去看一看。” 苏嬷嬷一怔:“小姐,您要亲自去渔梁坝?” “不必登门,不必相见。”詹婉琴淡淡开口,语气沉稳,合乎闺阁礼数,“明日午后,你备一顶软轿,停在老街外的茶寮僻静处,我在轿中隔帘看上一眼便回。只远观,不近身,不露面,守足闺阁规矩,也能亲眼辨一辨,这位程公子,到底是真平庸,还是假安分。” 苏嬷嬷瞬间了然,连连躬身应下:“老身明白,定会安排妥当,绝不叫人发现小姐行踪,坏了小姐清誉。” 未出阁的千金小姐相看亲事,本就是如此,藏于帘后、轿中、屏风侧,只远远窥看容貌气度、言行举止,断无当面交谈的道理。詹婉琴此举,既合礼教,又能亲自验证心中疑虑,可谓周全。 静室之内,风声轻响,一缕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詹婉琴清冷的眉眼上,映出她眼底势在必得的笃定。 这一局试探,她没能逼出程继东的原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