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日,南大营,校场。 风雪比昨日更大了,如扯絮般纷纷扬扬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 破损的军旗在旗杆上发出“呼啦啦”的悲鸣,像是为这支失去灵魂的军队奏响的哀乐。 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宿醉的酒气与绝望的腐朽味道,比这风雪更冷,冷得刺骨。 五万名南大营将士列队站立,盔甲上落满了积雪,却无人拂拭。 他们站姿松垮,队列歪斜,有人眼神闪烁,盘算着什么;有人面露不屑,对着地上吐了口混着血丝的浓痰;更多的人则麻木地低着头,双目无神,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。 自从统领钱振被少帅一脚踹死,尸体被当众车裂后,这支曾经的精锐部队就像失去了主心骨,彻底成了一盘散沙。 那天跟随钱振去北大营的两千多人,回来了一千五人(有五百人留在了阎王殿),且人人带伤,这让整个南大营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阴霾之中。 此时南大营的点将台上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,如风雪中傲立的磐石。 左边那位,一身火红色软甲,如同寒冬里燃烧的烈焰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。 她面容冷峻,双眸如刀,那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杀气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。 正是大嫂柳含烟。 她的手,下意识地按在了胸甲上,隔着冰冷的甲胄,她仍能感受到那枚代表着萧尘绝对信任与无上杀伐之权的“镇北杀令”所传来的刺骨寒意。 “乱世需用重典……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九弟的话,犹在耳边。 右边那位,身材高挑健硕,穿着贴身的黑色皮甲,双手各握一柄短柄手斧。 斧刃在雪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森冷寒芒。她脸上带着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笑容,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,仿佛一头即将扑入羊群的饿狼。正是四嫂钟离燕。 两人俯视着下方,如同两尊从地狱归来的女武神。 “各位,应该对我和大嫂不陌生吧?”钟离燕率先开口,声音洪亮得像一道炸雷,毫无征兆地在校场上空炸响,震得无数士兵耳膜嗡嗡作响,“奉少帅军令!从今天起,南大营由我钟离燕与大嫂柳含烟共同接管!以前钱振那个废物定的规矩,全废!以后这里,只认萧家的规矩!” 她说着,将手中的短斧在空中抡了个圈,发出撕裂空气的呼啸。斧刃划过,竟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将周围的雪花瞬间震成了齑粉。 台下的将士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。 “搞什么鬼?让两个娘们儿来管我们?这不是胡闹吗?”一个百夫长低声咒骂,他是钱振的老乡,平日里受了不少好处。 “就是,钱统领虽是叛徒,但好歹是个带把的爷们儿!现在让娘们儿来发号施令,以后传出去,咱们南大营的脸往哪儿搁?” “我看少帅是疯了,这是把咱们五万兄弟的性命当儿戏……”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像是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,充满了轻蔑与抵触。 柳含烟冷眼扫视全场,那双凤眸中透出的寒意,让不少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 她的目光如实质的刀锋,所过之处,那些窃窃私语的士兵纷纷低下头,根本不敢与她对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