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越是低调退让,张炎便越是觉得此人深藏不露、心性难得,绝非普通市井小贩可比。 “好一个深藏不露!”张炎朗声一笑,从口袋中取出两块银元,轻轻放在点心篮里,“这棋我输得痛快,你这个朋友,我交了。以后有空,便来营中找我下棋,在这渔梁坝一带,有我在,没人敢轻易找你的麻烦。” 说罢,张炎意气风发,不再多留,带着卫兵转身离去。 程继东望着篮中沉甸甸的银元,依旧低着头,没人看见他眼底那一丝极淡、极静的安定。他从不想攀附权贵,也不想卷入军政风波,可他心里明白,在这风雨欲来的乱世里,一点微薄的人情,一条低调的退路,都可能在将来最关键的时刻,护住爹娘的性命。 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怂书生,依旧低头做事,依旧藏起所有锋芒。只是不知不觉间,他脚下的路,已悄悄宽了几分,心中的筹谋,也渐渐清晰起来。 与此同时,歙县城内詹府深院之中,一炉清香袅袅升起,一盏清灯静照案头。詹婉琴端坐闺阁之内,指尖轻捻卦绳,静心卜问,为远方之人默默祈福平安。 苏嬷嬷轻步入内,声音低缓:“小姐,今日渡口略有动静,听说有外人过境,十九路军的张炎营长也去过渡口。” 詹婉琴指尖微顿,眸色安然柔和,声音轻而沉稳:“他自有分寸,不必我们挂心。” “我只在此静守祈福,信他能安稳度日,信他能化险为夷。” 卦象落定,平安无虞。她轻轻将卦绳收好,眉目沉静,再无多言。 窗外夜色渐浓,渔梁坝的灯火映在江面,微光点点。程继东提着竹篮,低头走在回家的路上,身影平凡而安静。 无人知晓,这个市井之中最不起眼的书生,心中正藏着一盘关乎生死、关乎家人、关乎乱世求生的大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