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不敢把被暗探监视、被詹家施压的事告诉娘亲,怕她担心,怕她自责。 可他心里清楚,自己那套藏拙度日的把戏,已经再也撑不下去了。 卦摊后的詹家老祖步步点破,轿中的詹婉琴温柔紧逼,暗处的暗探日夜监视,再加上乱世将至的阴影,层层重压之下,他的退路,正在一点点被封死。 傍晚时分,苏嬷嬷又让人送来了东西,不是银圆,不是布匹,只是一小罐蜂蜜,附带一张字条,依旧是清隽的字迹: 麦芽糖甜,润喉宜养。 短短八个字,温柔得不像话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程继东的心口。 他坐在竹椅上,看着罐中晶莹的蜂蜜,听着院外街坊的闲谈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。 藏,藏不住。 躲,躲不开。 退,退不得。 老槐树下,詹玄真摘下人皮面具,望着程家院子的方向,轻声轻叹: “至阳遇孤煞,乱世结姻缘。 小娃娃,你终究要走出这市井,扛起你的命啊。” 夜色渐深,渔梁古坝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可程继东的心头,却一片昏暗。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,只知道,这场始于命格的纷争,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