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嬷嬷。”詹婉琴忽然开口,“那个街口算卦的老冯头,你派人查过底细吗?” 苏嬷嬷躬身:“回小姐,查过。老冯头在渔梁坝摆卦摊三十余年,无亲无故,眼盲心亮,街坊只当他是混口饭吃的老人,从未有人查出他的来路。一身风骨气度,确是高人无疑。” 詹婉琴眸色微沉:“今日他一语点破假八字、真命格,连我心中疑虑都看得通透,绝非寻常隐士。这般人物,为何偏偏隐于渔梁坝?” 她自幼修习詹家门下道功,对族中长辈的气机、风骨再熟悉不过。方才隔着轿帘,她总觉得那老冯头的气息,隐隐有几分熟悉,却又想不起究竟像谁。 她哪里知道,此刻她心中疑惑的风清扬式高人,正坐在渔梁坝的卦摊后,缓缓卸下一身伪装。 待街坊散去、日头偏西。 老槐树下,瞎眼老冯头缓缓抬手,指尖抚过脸颊。 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人皮面具被轻轻揭下,露出一张清癯苍劲、眉眼锐利的脸。 白发如雪,目光如炬,哪里有半分盲态? 一身破旧灰布衫褪去,内里是詹家独有的玄色暗纹道袍。 周身气机轰然散开,清宁厚重,威压内敛——正是詹家隐居数十年的开山老祖,詹玄真! 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,瞒过了整条老街的街坊,瞒过了苏嬷嬷,甚至连天资过人的詹婉琴,都未曾看出半分破绽。 詹玄真轻抚长须,望着程家院门方向,低声轻叹: “婉琴这孩子,心性太傲,观人术练得再精,也看不出自家老祖的伪装。” “至阳命、孤煞命,本就是詹家百年一遇的天定姻缘。我易容隐于市井,一是为了亲眼看一看程家这小子,二是为了推一把命局。” “他娘求卦泄露八字,是天意;这小子改时辰造假八字,是人心;弄巧成拙露了底,更是天定的缘分。” 他指尖一捏,卦象已成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 程家院内。 程继东失魂落魄地走回屋,刚跨进门槛,就见娘正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,爹则坐在堂屋,手里攥着布巾,反复擦拭着他那把旧折扇。 “继东,你可算回来了!”娘快步上前,把药碗递到他面前,“刚熬好的养身药,趁热喝了,别再着凉。” 看着爹娘关切的面容,程继东心中的冰山瞬间融化,所有委屈都化作暖流。 他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,苦意漫过舌尖,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。 “娘,爹,我没事。”他强装笑颜,把布包放在桌上,“是街口杂货铺伙计送的,詹家……送了点米面油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