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F4没有暖胎毯,这四条轮胎在太阳下晒了一小会儿,但表面温度依然远远达不到最佳工作窗口。 此时,周围几个P房也炸了锅。 看到罗修这个练习赛第一名进站换干胎,那些原本还在犹豫、或者急于证明自己的车手们瞬间坐不住了。 “Is he on slicks? Get me slicks too!”(他是干胎吗?我也要干胎!) “Box! Box now!” 一种名为“FOMO”(害怕错过)的情绪在维修区蔓延。 这就是赛车场的羊群效应。 当领头羊决定跳下一处悬崖时,后面的羊群只会担心自己跳得不够姿势优雅。 罗修出站了。 倍耐力光头胎接触到半干半湿路面的时候,几乎没有任何抓地力可言。 车尾像是抹了油一样不安分地扭动着。 罗修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修正。 配合着油门的变化,每一次修正的幅度都不大,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野兽。 而在他身后,那一连串跟着换上干胎冲出来的“羊群”,并没有这么好的微操。 一台涂装鲜艳的黄绿色赛车,刚冲出维修区通道,后轮只是稍微压到了一点点未干的白线积水。 滋—— 轮胎立刻打滑。 没有任何预兆,那台车就像是被人给狠狠推了一把,瞬间发生钟摆效应,在赛道上画出几道巨大的螺旋状胎痕,然后车尾重重地拍在了护栏上。 碳纤维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。 它甚至还没到T1弯。 而罗修的赛车,此刻正平稳地行驶在那条唯一的干胎行车线上。 在思维殿堂的视野里,原本复杂的赛道被渲染成了极致的黑白两色。 黑色,是两旁的湿区,是死亡深渊。 白色,是中间那条干胎行车线,是生存之路。 这条路大部分时候宽度不到两米。 而在某些过弯点,因为路面倾角和车速的原因,这条路甚至会收窄到不足一米。 现在的罗修像是一个走在钢丝上的杂技演员,好在目前为止一切顺利。 他的四个轮子,精准地在这条白线上滚动。 入弯、切弯心、出弯,此刻的赛道不仅是速度的竞争,更是精度的考验。 在T3的高速弯,他的左后轮压在干湿分界线的边缘,距离那片致命的积水仅仅只有不到5厘米。 只要多打一毫米的方向,等待他的就是上草。 但他没有。 不仅没有失误,得益于他之前用雨胎时刻意走的扫水路线,这条干胎行车线在某些路段会比其他人以为的还要宽那么一点点。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后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