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一直在等罗修失误,等他认知中的现实逻辑掌管比赛。 但罗修就像是一个卡到了物理法则BUG的幽灵,每一次都在失控的边缘精准地把自己拉回来。 “鹏飞老师,鹏飞老师……” 一只手在陈鹏飞的面前晃来晃去,是徐子航。 因为徐子航已经拿gopro怼脸拍了他好一会儿,但陈鹏飞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,让徐子航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东南亚的古曼童诅咒。 罗修则早就放下轮胎,走出了P房。 刚才还阴沉沉的天空,此刻竟然像是变戏法一样裂开了一道口子。 一道刺眼的阳光穿透云层,直直地照射在反着水光的赛道上。 十分钟后,随着气温的瞬间升高,赛道表面开始腾起阵阵白雾。 积水在肉眼可见地蒸发,沥青路面呈现出一种斑驳的深浅色块,那是赛道干湿交替的信号。 对于车队来说,最尴尬的时刻来了。 看着数据板上不断变化的赛道温度,所有人眉头紧锁。 这比单纯的暴雨更难搞。 半干半湿。 这是赛车领域最令人绝望的“电车难题”。 用雨胎? 雨胎的工作温度只有40-60度,而且需要雨水的水膜来降温。 在那些变干的区域,粗糙的沥青会像砂纸一样疯狂打磨雨胎的胎面。 赛车在干地中的入弯速度越快,轮胎升温就越快。 要不了两圈,雨胎表面就会像被烫伤一样起泡,抓地力会呈断崖式下跌。 用干胎? 干胎的工作温度需要80度以上。 在那些还没干透的湿滑区域,光头胎无法排水,稍不注意路面的水膜就会将赛车托起。 再一不小心,就会连人带车直接滑出赛道。 半干半湿的赛道,每一米的摩擦系数都可能会不同,更麻烦的是路面条件的变化会非常快。上一圈能全油通过的地方,下一圈可能就是滑冰场,或者完全相反。 只是当罗修戴上头盔的那一刻。 陈鹏飞分明看到了罗修特有的一种表情。 护目镜后,那个少年的瞳孔里,仿佛有无数的信息正在汇聚,然后迅速的计算着什么。 “又是一道新题。” 罗修的声音仍然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“但这题,我有解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