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洛曌站在原地。 颈间那道血痕已经凝住,不再渗血。 但她能感觉到细细的刺痛,像一根根极细的针,扎在皮肤最薄处。 她没有抬手去碰。 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洛皇。 洛皇已经重新在软榻上坐定。 他没有穿鞋,那双云锦织就的龙纹靴还孤零零地躺在榻边。 但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姿态。 脊背挺直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 方才那短暂的慌乱、那赤着脚冲过来的失态、那轻声问疼不疼的柔软。 都被收了起来,收进只有帝王才能触及的深处。 而洛曌始终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。 如果她真的像个寻常女儿一样,在这时候上去寻求父亲的安慰。 那就不配做这个储君。 洛曌垂下眼睫,眼底那复杂的情绪已经尽数敛去。 只剩下一丝不苟的恭谨。 她敛衽下拜。 姿态标准,角度精确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 “儿臣今日冒犯,恳请父皇重罚。” 洛皇看着洛曌。 看着她拜下去的身影,看着她纹丝不动的姿态,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下那一片沉静。 有些不悦道: “曌儿。” “你可是储君。” 这话说得很短,短到只有五个字。 但其中的意思很深。 储君,不该这样冒犯君王。 储君,不该用这种手段逼宫。 储君,不该为任何人殉情。 洛曌低着头,她没有抬眼。 只是恭恭敬敬地应道: “父皇的意思,儿臣明白。” “儿臣是储君。” “储君不会喜欢上任何人,也不应该喜欢上任何人。” 洛皇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 他看着洛曌,看着这个低着头,姿态恭谨,语气平稳的女儿。 既然她明白这个道理。 那刚才用剑指着自己,说为爱殉情的是谁? 那颈间那道血痕,又是为谁而留? 洛皇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 但他没有问。 因为下一秒,洛曌开口了。 “所以父皇。” “儿臣其实并没有爱上顾承鄞。” 洛皇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。 他看着洛曌缓缓抬起头,看着那双凤眸,对上自己的视线。 眼里没有波澜,只有冷静。 “对儿臣来说。” “顾承鄞只是儿臣的少师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” 洛皇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洛曌,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 洛曌迎着视线,继续道: “方才所作所为,是儿臣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