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片刻后,观云阁外传来樊楼大掌柜谄媚的声音: “惊蛰大人,崔阁老已在门外候见,不知大人可否拨冗一见?” 林青砚缓缓睁开眼,眸光如月华流泻。 她并未立即回应,而是先侧目扫了顾承鄞一眼。 顾承鄞微微一笑,朝她轻轻颔首。 林青砚这才开口,声音平淡如水: “请进。” 得到准许,樊楼大掌柜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,然后侧身躬腰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崔世藩迈步踏入。 他身后,崔子庭垂首恭立,并未随同入内,而是安静地候在门外廊下。 随着房门合拢,观云阁内重新恢复了静谧。 崔世藩行至林青砚身后三步处,停下脚步,拱手躬身,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礼: “惊蛰大人,老夫教导无方,疏于管束,致使犬子今日在校场之上,言行狂悖,冲撞了大人威仪。” “得知此事后,老夫羞愧难当,已严加训诫,并将那不肖子遣送回清河老家宗祠,闭门禁足三年,令其抄写家训,静心思过。” “还望惊蛰大人念其年幼无知,宽宏大量,原谅犬子这一回鲁莽冒犯之举。” 这番话可谓给足了面子。 崔世藩虽贵为首辅,权倾朝野,但在林青砚面前,却将姿态摆得极低。 不单单因为林青砚是天师府惊蛰,更因为她是洛曌的亲小姨,是那位早逝林皇后的嫡亲妹妹。 这份血缘与身份的羁绊,让林青砚的地位,远非寻常天师府供奉可比。 然而对于崔世藩这番诚恳的赔罪,林青砚并未接话。 她甚至连头都没回,依旧静静坐在那里,仿佛入定老僧,对外界一切置若罔闻。 这种沉默,比直接的斥责更令人难堪。 就在气氛逐渐凝固之际。 顾承鄞笑着走上前,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崔世藩的肩膀: “哎呀,老崔,好久不见啊!” 他语气熟络得像是在跟多年老友打招呼: “我家小姨在静心修养,要不咱俩先聊聊?” 崔世藩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友式招呼弄得一愣。 他转头看向顾承鄞,眼中满是诧异。 哪来的好久不见?不是昨天才见过吗? 而且昨天他就想问了,林青砚那是洛曌的小姨,跟你顾承鄞有鸡毛关系啊?!怎么就成你家小姨了? 但当崔世藩看到林青砚依旧静坐不语,对顾承鄞的言语毫无反应时,心中不由得一沉。 麻烦了。 让崔子龙惹事背后的深意,崔世藩知道顾承鄞肯定能懂。 崔氏跟储君宫必须切割,而且刻不容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