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失业后,楼宇退了原本公司附近昂贵的合租公寓,搬到了旁边的一个破旧的小区。这里租金低廉,环境嘈杂,但对于此刻的他而言,已经是最好的选择。为了省钱,也为了偶尔接点需要外出的零活(比如帮小公司临时处理账目、送送文件),他不得不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。 窗台上的小麻烦依旧是那副安静得近乎不存在的样子,只是楼宇偶尔会觉得,它望向远方的空洞眼神里,似乎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依赖?或许是他的错觉。 这天下午,他正在出租屋内对着电脑整理一份临时接到的报表数据,小麻烦如常蜷在他手边的桌角。 窗外,相邻的工地传来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打桩声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 突然,一声远比打桩声更沉闷、更恐怖的巨响传来,紧接着,整栋楼开始剧烈摇晃! “地震?!还是事故?!”楼宇心中警铃大作,惊呼声和物品摔落的嘈杂声从楼道里传来。 他第一时间不是逃向门口,而是转身去抱桌边的小麻烦。然而,更剧烈的震动接踵而至!天花板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大片的墙皮和装饰石膏线如同暴雨般剥落、砸下!吊灯摇摇欲坠,最终挣脱束缚,带着电线轰然坠落! 楼宇只来得及将小麻烦紧紧护在怀里,用整个后背对上坠落的方向,下一秒,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便狠狠撞在他的背上! “噗——” 他眼前一黑,口中喷出鲜血,耳边是自己骨骼碎裂的清晰响声。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。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淌下,模糊了视线。而在那片温热之中,紧紧贴在他胸前的小小躯体里,似乎也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、却清晰存在的“波动”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在焦急地呼唤着什么。 一块桌面大小的水泥板彻底砸落,压在他的后背上,更多碎裂的石块和尘土紧随其后,将他彻底掩埋。 黑暗,冰冷,窒息。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头,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。 最后的念头,竟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执拗的担忧: “小麻烦……你……还好吗……” 对不起啊……说好要照顾你的……却让你跟我一起……陷入这种绝境…… --- 濒死的黑暗深处。 一点微弱却执着的金光,如同穿透深海的阳光,艰难地亮起。 那光来自他被压在身下的胸前。那只总是安静、虚弱、眼神空洞的白猫,此刻竟悬浮了起来,周身流淌着纯净却极度不稳定、仿佛随时会破碎的金色辉光。它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,此刻如同活过来的裂痕,剧烈地闪烁着,每一次闪烁,都让它的“身体”变得更加透明一分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,化作虚无的光点。 它仰着头,看着上方那个即使被重击、被掩埋,也本能地为它撑起最后一点狭小空间的身影。看着鲜血染红了他的额头和后背,看着他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微弱下去。 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 然后—— 一种比它此刻冰冷躯体更加死寂、更加绝望的恐惧,如同最寒冷的冰锥,瞬间刺穿了那空洞眼眸的最后屏障。 又要……消失了? 像爹爹一样……在我眼前……碎掉……消失…… 不要…… 不要又一次……只剩下我一个…… 那空洞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!原本只是缓慢明灭的暗金色裂痕,猛地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光芒!它身上所有的“裂痕”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激活、燃烧,仿佛有某种维系着它最后存在的本源,正在被不顾一切地从最深处撕扯出来! 没有权衡利弊,没有计算得失。只有最原始、最本能的冲动——阻止那个给予它短暂温暖的身影消失! “楼……宇……” 一个清冷、却又因紧张恐惧而绷紧到极致的声音,并非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,直接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中震颤开来。 下一瞬间。 它将自己的额头,轻轻贴在了楼宇染血、冰凉的额头上。额头接触处,一点不稳定的金色仙光浮现,微弱却纯净。随着仙光的亮起,它周身那些本就恐怖的裂痕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、蔓延,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。 它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几近断绝的身影,金色的瞳孔里,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清晰、如此激烈的情感——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,和一种深埋于灵魂深处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的、烙印般的悲伤。 【不要死……】 这一次,意念清晰了许多,带着一丝哽咽般的颤抖。 【爹爹……也是这样……在我面前……碎掉的……】 【我不要再……一个人了……】 话音落落,它额头那点金色仙光骤然变得无比明亮、无比纯净!光芒不再局限于一点,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春水,又似最坚定的暖阳,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楼宇破碎不堪的身体。 然后,这光芒,连同其中蕴含的、某种难以言喻的“存在”本质,毫不犹豫地、源源不断地、如同决堤的江河,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! 对她而言,这一缕仙气,等同于她维持自身“存在”的最后“生命”。将这缕仙气注入楼宇体内,等同于打破了她自身那本就微弱到极致的、勉强维持的平衡。但她,毫不吝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