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1章 认罚-《锁春吟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寒冬腊月的,京城里尚且这么冷,那冰封三尺的苦寒北地,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。

    父亲母亲年岁大了,大哥不过是文弱书生,弟弟妹妹又才六岁,那么小,只有二哥体魄强健些,可单靠二哥一个人又怎么撑得下去。

    她太担心了,她担心自己托人送去的棉衣到不了他们手里。

    只要能帮到流放之地的家人,沈辞吟并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瑶枝愤然说道:“世子爷也真是的,夫妻一场,他就真这样狠心?一点不顾及您的身子和您的脸面!”

    叶君棠自然是不会顾及她的脸面的,他想要一个完美的当家主母,她在他眼里俨然是不合格的。

    不过,沈辞吟现在也不太在乎了,在侯府,她沈辞吟仅存的一点脸面可从不是叶君棠给的。

    曾经她少不更事的时候仗着自己身份尊贵,也欺负过弱小,那次爹娘将她抓回府里,发了好大的脾气,甚至还请了家法。

    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娘亲痛心疾首对她说的那一番话:

    阿吟,娘不是要打你,娘是想要你明白,男子也好,女子也罢,一个人的脸面靠的不是有人撑腰便狐假虎威,而是安身立命的本事,和令人敬服的德行。

    欺负弱小,别人只是怕你惧你,何曾是真的给你脸面。

    自己的脸面要自己凭本事去挣,而不是靠别人施舍。

    沈辞吟回想着娘亲的教导,对亲人的思念席卷而来,眼眶里便泛起一抹水光。

    大多时候她是不允许自己显露出脆弱的,她抬起手,以指腹撇掉湿润,轻轻笑了笑,安抚瑶枝说道:“没事的,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陪您一起。”瑶枝心疼地说道。

    沈辞吟摇摇头。“傻丫头,你陪我傻站着能解决什么问题?世子只说让我在这院子里站一个时辰,可没说别的,你且去叫些人来把我周围的雪清理干净,再在周围放些炭盆。

    我好冷。”

    瑶枝正要去,沈辞吟低头看一眼被炭火灼烧又被雪水浸湿的鹿皮靴,又道:“再拿双干净的鞋袜。”

    瑶枝应声赶紧去了。

    这一走,院子里只剩下沈辞吟一人,天寒地冻,她仰起头望一眼天空,四四方方的宅子上空是一片广阔的天地,她在这里困了四年,也实在待得厌烦。

    是时候飞走了。

    白氏站在门口,心满意足地欣赏着沈辞吟的落魄。
    第(2/3)页